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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村,闻到了泥土的芬香

作者:李琼花 | 来源:西部报道网 | 发布于:2020-05-02 10:05:03 | 点击量:

你有些厌倦了,你说。

厌倦什么,你却说不清楚。

你只是觉得非常的疲惫,由内而外的疲惫。你说,你很想找个地方躺一躺,这个地方不一定绿草成茵,但必须非常安静,往哪儿一躺,可以不记得自己是谁。

其实你并不是一个忧郁的人,相反,你非常的乐观。当岁月飞逝,积累花露,过滤沧桑,当尘埃落定,你轻松了,也有了轻松之后的落寞与怅惆。

你开始喜欢清静,你不再喜欢出入人多的场所,你宁愿一个人静静地看初春的叶盛夏的花;看深秋的果寒冬的雪,甚至看一些无聊的男人和女人。你沉迷于古河边那一幕幕垂钓的图画,你饶有兴味地参与其中,你要的不是鱼,你只希望在“渔”的过程中将岁月磨砺。

很多时候,“心止如水”只不过是个典雅之至的成语,也许到了天堂才能诠释这个美丽的词汇。当云过尘嚣,曾经令你颤动过的音乐是否会再度牵系你的神经成就你的传奇?曾经的温馨悄然偶遇,那一刻,你内心底层的汹涌会将面上的无动于衷击碎为零。 

喜欢的东西多了,累;少了,也累。应该说,你是个极易有满足感的人,文字与音乐就能轻易把你推向欢乐的顶峰——就因为值得你喜欢的东西太少。你曾耐着性子陪朋友打过牌,你呵欠连天却要强颜欢笑;你从不喝酒,为了凑个数却还是要坚持喝到脸红脖子粗。

不知什么时候,人间便有了这份素面朝天的孤单。你说自己就是个瘪气的乒乓球,没有跳动的乐趣,唯有在憋屈里沉默。

繁华喧嚣的城市生活,总是无法融和原始的静谧,即使夜深人静。少了一份简单的乐趣,封闭、坚硬成为一个固定公式。生活中除了数字还是数字,城市被压缩成一个由数字堆积起来的堡垒,没有这样的数字好像就失去了乐趣。而对数字极不敏感的你,渴望在这样一个数字的世界里成为一个永远的谜。

正因为这个世界的五彩缤纷,往往才会出现一些闹剧和许许多多新闻背后的故事。人还真的要学会“转移”,难以释怀之时,不妨用现代人幸福的眼光回顾那个没有鞋穿的日子……

站在久违了的田野,感受着那片天高水清。远山、溪水、野花、菜苗……紧踏深褐色的土地,让你有了彻入肺腑的敞亮,有了一份不一样的坚实稳定。

小溪上的一根独木桥引起了你的兴趣,你别出心裁地坐在上面,感受着真正的“小桥流水”。独木桥承载着你50kg的体重,颤颤悠悠,而你在此刻却莫名的渴望它断裂;你随手抓起一团润润的泥土,涂抹于掌心,慢慢将它揉散,贴近鼻尖,你闻到的是泥土特有的湿气和香味:淡淡的、惺惺的,也许还是咸咸的,一如你太多的泪水……你感受着泥土特有的体温:那是一种湿凉的感觉,而你却非说它是火热的乃至还可能是滚烫的……你就是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,不需要任何苟同或者是理解,你有时候让自己都无法理喻。你操纵的手一捏一放,被你揉碎的泥土变成了沙,你潇洒地抛出一道美丽的弧线,泥土很快融入水的底层,水纹泛动,沙沙有声。

在你看来,泥土也是充满诗情画意的。

你仰天闭目,沉醉其中。

你休闲的目光在田野里搜索,被你惊悸了的一条水蛇闻声而起,仓皇地逃离……这样的一种刺激让你心跳加速——你居然发狂猛追,不是因为你具备超人的胆识与魄力,你深知最终你也充其量只能跟它尴尬对峙。你其实就是简单的想知道,它去了哪里……

这一幕让你想到一些人和事。不是强者,却充斥强者的“霸道”和“霸气”,强者,可以豪不考虑结果,只是喜欢欣赏或观望弱者的窘迫与落魄,享受一种虚无的感官上的至上满足。

你突然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愧疚。

不因为你是强者,不因为你不是强者。

 

你放任束缚已久的脚丫,泡入酥软润滑的泥田,你收敛思绪,慢慢观望田野从白日走向黑夜,很短,却很美丽。

一望无际的田野有了原始的寂静,在这里,你觉察到一份来自心海的温馨。“柳风拂面伴我行,月夜蛙鸣乱我心。”你情难自控的吟咏起了两句诗。这里没有柳丝,却蛙鸣不断,这里的风比任何时候都清,这里的月比任何时候都明……

一阵阵炊烟冉冉升起,飘入云际,一股股农家菜特有的香味弥散开来……没有污染没有霓虹闪烁的乡村夜晚是如此之美!

你把一束来之不易的野花带回城里的家。

甚至,你还抱回一盆泥土。

(作者单位:成都市蒲江法院)


编辑:肖容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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